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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这阴晴圆缺的七年零三个月

      一夜失眠,看一遍电脑里仅剩的电影。
      说来奇怪的是今次的白夜里竟没有一点焦虑,不因考试而难眠,却也不因疲累而困倦。
 
      先说五年零九个月前,依稀记得某晚夜自修前一个人站在D号寝室楼梯口的IC电话前,跟妈矫情着讲我到底选理选化。刘晓惠那犀利的“小高三”提法被年级组长强力推广,本已煎熬的高中生活刚刚过半却因远在天边的高考而早早变得更磨练意志。我倒仍不改懒散作风,只是渐渐觉得上海本地的广播节目越来越水。但谁会想到以后的几个月里,因为非典家里给我买了手机,因为非典我发现了一天只有两个主持人,一个主持九小时,广告极少歌曲极多的音乐之声,还有有很多外语内容的CRI;所谓选科也不过是加一节收获甚微的“加强课”;就算我们有个谨小慎微未雨绸缪的好班主任,班级排名仍在中游徘徊;我们倒仍不改一贯的勇猛班风,男女篮球亚军,源生杯冠军。
 
      谁也料不到因学农而变得异常短暂的寒假只是一个开始。之后的,是让班里许多人都刻骨铭心的一年。
      说实话,很怀念那个有通讯约束的高一,手机并未流行的寄宿生活,现在想来是一种享受。30元票面名义价值的IC卡卖29块,老版人民币仍广泛流通的年份里,每次冯日亮都要找我一个不怎么新的一块钱,让我很想跟他讲墙上贴的毛主席画像真的有点失真,不但说明他共产主义信得还不够虔诚,还会让每次去他房间交检讨书的学生一不小心笑出声来——比如明栋。
      有日我开玩笑说,每个礼拜三打电话回家之前,排着队看前面的“恶形男”唾沫横飞地样子,就觉得电话那头的小姑娘怎么会跟他好。 但彼时非典的恐惧已在社会上弥漫开来,我妈听罢当机立断第二天带我去买了手机。
      ——我至今不确定,是当时的我们正好到了该享用手机的年龄,还是那几年恰逢低端手机迅速普及。
      还要写下去么。
      只是想说,无论是诱因还是催化剂,这高中的下半段生活,因手机而改变了太多。
 
      夏夜里JVC蓝光照亮的房顶一定将会是人生中难忘的视觉片段之一罢,JVC的年龄该是七年零七个月,最初的两个月里,只供我反复放着中考英语听力资料和伍佰的白鸽。一台蓝色调的微型音响,服役到第八年时候早已患上了卡带、时钟变慢、镭射头磨损的故障(比如今夏获赠两套奥运主题CD,同是新拆盘,偏有一套不能读)。唯有那广播功能仍完好无损地运作着。
      再说回那年夏天,除了那些以本计的备考作业外,最难忘的就是夜夜蓝光陪伴下的三小时音乐vip。
      查可欣无疑很合夜间广播的风格,舒缓的女低音,随性而致,加之其音乐的质量和广度。每晚三小时的节目,或是早早关灯,即刻入眠,或是一直听到午夜费玉清唱歌,亦或继续挑灯,却总是有其相伴。厌恶了榕树下由精彩到做作的“夜倾情”,还有由闪动瞬间而形成的对夜间节目种类的偏好。
      简单规律的生活往往更容易变得充实,所以十七六岁时的读书年华总让人最最怀念。
 
      九百万辆北京自行车,这歌今天绝不是第一次觉得好听。
      下午把查可欣十一月的新节目一并下下来听。节目不再是“敌台”的“音乐XXX”系列。周六周日的晚间,由小飞喻舟将各自的周末节目匀出一小时。
      一定没人能理解,五个月前的某日,在上海的早晨,听到飞鱼秀请来查可欣时的那种心情。自己广播情节里最重要的三个主持人,有一日不期而遇地聚到一起,分外谈得来:喻舟问,有没有想过继续做广播,查查回,你别说,还真挺怀念的,小飞插话道,那明天喻舟就不要来上班了。
      人生里会有很多这般机缘等着去邂逅——当你因时间的冲刷而淡忘的时候,忽如其来的惊喜可能会让人复杂地开始落泪。
      或许更多时候没那么夸张,只是稍有心动罢了。
      于是,回放开始的时候,我先是跟人说Story的确很好听,再是说这自行车之歌也很触动人心。而后,这首歌至今已被单循环了整整七个小时。
 
      今晚想到要这么漫无目的瞎写的原因有很多。当下十一月的末尾,已不像少年时那样嫉恨冬天。七年多的时光里磕绊无数,大家都开始学会淡定,即便还学得不好。翻看以往有心无心保留下来的记录,高中时代的傲行,删博后零碎找回来的记录,也有那些从没删过博的人——无论是谁都在成长。剩下的课时寥寥无几,也终于要结束这漫长没有停歇的学堂生涯。
      那些之前有过交集的伙伴,或亲近或疏远,都开始在自己的生活里领跑。那些早我踏入成人社会的人,许苦恼许得意,都陷入新一轮的挣扎而变得更成熟。
 
      一般来说,不想活得太现实,只能说明稚气未脱还没做好准备。
      然而,久经现实生活打磨后的纯真往往会爆炸出意外精彩的火花,越久越美丽。
 
Osoon

电台情节

      其实已经睡了,结果一想到如今这寂寞空虚的夜晚就很难过。睡不着之下就爬起来写博客,也不是第一次了。鉴于熬夜伤身体,再鉴于我已经熬了很多个夜了,就快速入题好了,开门见山又见水,大家看得也热闹。
 
      我的电台情节。
      很小的时候——其实也不小,小学四年级以后,随着课业负担的加重,我再也没能履行“在校拼命做作业,回家只管玩玩具”的小学生的责任和义务——在学校,后来学习成绩扶摇,加之老师使用了中队长这种管制手段,也加速了把我逼上“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世俗老路上;而在家里,大人可能是觉得我一边写作业,一边听到电视里的精彩内容,可能会把我吸引过去看画面,若是让我边看电视边做作业,又怕我斜视,于是不准我晚上看电视。当时我想:“世界上肯定不再会有比我三年级时看的《魔神坛英雄》更好看的动画片了,我已经大了,就不用看动画片了。”于是就很爽快地答应了。
      谁知,我这般聪明的脑子根本不用太认真,就能保质保量地完成诸如1号抄写本3号周记本A册B册英语同步练习册这样的小儿科作业,就连2号默写本也很少要订正的。于是四年级书桌前窗外的夜空,变得很寂寞,很无聊。
      ——要是觉得我这故事说的散漫无主,那你就不懂了:开门见山固然直截了当,可水本来就是蜿蜒千里歪歪扭扭的,何况绕弯子本就是我所拿手,这开门见山水,也是在开头就埋的伏笔呢……
 
      那就略过某个周末大扫除时,从床底找出来的那台硕大的外形酷似擎天柱的双卡带收录机这样的关键细节的描写。自此,才有了之后缠绵悱恻的电台情节。
      终是困了,起个头明天再写。

      东广,中波792千赫。记得当年听《东方大世界》的同学也不少,某日打电话去猜谜,还有被不是很熟的敌班同学听到,第二日兴高采烈地来祝贺的。
      说道那件衣服啊,不是T恤,是一件红而不艳白而带黄的半旧夹克衫,还要凭证件去虹桥路1376号广播大厦。那是初一的事,那天猜对的灯谜是不倒翁,打一地铁站名。《东方大世界》的一个半小时的节目结构仍历历在心,每晚19:00,第一个环节是第一轮电话热线抢答赛,青少年专场,课本知识为主,一般有四线电话用户开展十题的抢答比赛,要是有同分的貌似是加赛一题;然后是衬着那几首至今仍五湖四海都在用的“知心音乐”读一两封听众来信;半点广告之前会公布当天的5道灯谜题,若是当日有悬疑灯谜,则第二日再作为新谜公布,印象里好像最久的有持续到一周,主持人最终会公布了答案;七点的下半小时一般就是用来猜谜的,时间可长可短,然后有第二轮热线抢答,主题每日不一;整点后是第三轮,关于足球或体育方面的抢答比赛。最后是主持人请进门的采访性广告,当时由于还不愤世嫉俗,往往会耐心听完,记得最多的就是某增高产品。
      明写初中时代的一零一和一零三点七。

 

      想写此些久矣。
      因为太久所以都不记得是缘何而起的念头。然后回来Y同学写了篇叫找。题目虽然很呼应,内容其实不相关。
      她是寓意虚找,我是大意真丢。
 
      回想自己也不是那么大意。
      然后就想到出处:那天夏超突然写博纪念其实都不知道是否还在嘉定的自行车。在回复里澎湃又从容地讲述了大学两辆自行车的购买地、别称、丢法另附精确的购买及丢失时间。记忆里许多琐事常会精确得吓到自己。
      总不该扬短避长吧,所以这就继续悉数。时间顺序,并插叙手法。
 
      飞鱼入选十佳传媒人物,感动哟。
 
      小时候爱哭,要是丢了定一塌糊涂地洗面。没记起有那么死去活来的心碎场面,所以应是没丢过什么好东西。
      五年级国庆去东方明珠,是因华怡要拍雏鹰小队游明珠塔的短片。然后班里中队长大队长就去冒充一个小队。原本带了十块钱,四块解了嘴馋,六块买了张纪念卡放在六块钱买的钱包里,揣在屁股后面的童装裤口袋里。然后就自然没了。那天坐在塔下台阶上何校长还教了我半句诗,原话大概是:“你们看,明珠塔上上下下有许许多多的圆形构造,是寓意李白的诗句‘大猪小猪落玉盘’”反正记得句子有些高级,当时觉得拗口极了,词汇量不够只好硬背。回去的车上何校长一家还摆脱司机顺道去水电路见亲戚,我在车上摆弄口香糖时候,被陈军林一把抢去就吃了。堂堂大队辅导员这就给我童年留了个阴影。
      说道何校长,感情颇深,至今能背她家电话~要是当时就是校长,就求她做主让人赔我绿箭。
      还是五年级,春游到了大世界。记得在游戏机房赢得了不少东西,有一把塑料水枪貌似搬家时还没扔。最后到楼下戏台前休息,我坐在戈老师边上,跟她说,我今天拿了muchmuch奖品,她招牌式地瞪眼跟我讲,那叫manymany奖品。热不可耐就脱了马甲,晚上一直回到家门口才发现那件妈妈最喜欢的西装背心就这样留给了黄金荣。
 
      Something Missing,自此丢的东西,大概就记不全了。
      初一寒假返校回家,在路口转角处发现丢了钥匙,回去时是中午,值夜班的爸刚醒正看电视,我叫了门说掉了钥匙,他就跟我描述了一下家门锁的尺码,让我就赶去五金店买锁——自选商场隔壁那家,去年走前是卖手机的了吧。依稀记得花了二十块六毛。
      虽说那年纪时十二块二十块都是大数目,现在想来最遗憾的是掉了那个唐老鸭的钥匙扣。
      那是第一次摘下脖子里的钥匙,扣上颇喜欢的钥匙扣想做个小大人,大概不到两周。然后又挂了两年,开始用那个使用至今的钥匙带,自周杰伦出道的时候。
 
      丢掉的那些,若是现在还有你在会是怎样。无非是用得更久的历史,再多一点的沾沾自喜罢。
 
      然后就是“连环丢帽记”、“雨季丢伞记”“小钢炮遭盗记”等若干。
      高三时十月底在莲金线丢的钱包是标准破财经历,百来块钱,交通卡,和上中学生证。好在另有一个卡夹,得以保得饭卡身份证不失。只是习惯倚窗睡去,真讲不清是睡太熟被盗还是袋太浅掉落。
      还有著名的至今教人神伤的“邓论早退笔袋遗失案”——用六年的笔袋、爷爷给的金币,和爸祖传的英雄钢笔。那晚八点溜出去骑去复旦,不记得做什么去。
 
      困了,越讲越乏味。起来再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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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键点是,丢掉的感情,此种因自身恋物癖和矫情特质愈发强烈。丢笔后的日子,买过便宜货凑合,但习惯没落了,就失了热情。自然也想过攒钱买好的,却弥补不回写字时的使命感。使命感,我说不好这种感觉才用的这词,简单地说:笔,非赠不好用。
      于我,恋物癖的重要一环就在于主观意义。譬如保存那只报废的橙色鼠标,只因高二一年他服务了一整个班级。当初拿去学校做替换只是因为讲台上那只太不好用,而如今虽罕会翻看那些分班时候留下的破东西们,只要不氧化发臭,一定舍不得丢掉。
      晓得它们躺在抽屉里安乐养老,就省去了好多细想回忆的时间。
 
      顿时想回去丢东西了。这篇博格分裂了,不算。

我的自传

      组织行为学要求每人写3000字自传,只写骄傲自豪的,写悲伤沮丧的扣分。然后还要小组讨论。
      连夜赶出,一鼓作气,却不知已偏离老师的要求。
      用写博的心情写,所以还是贴来了。


      从来没有认真回顾总结过自己成长至今的经历,觉得慢慢路上只消频频回首,每次看看自己踩过的一两个脚印,鼓舞或反思,从不去影响转身前去的步伐。这次却注定要驻足细数了,三千字自传,只写骄傲自豪。
但愿能有那么多鲜艳的回忆,凑足了三千字。

 我的自传

      1986年8月7日,立秋,出生于上海金山朱泾镇。不记得医院的名字,接生的护士阿姨是一位远方亲戚。母亲陆迎新,为我取名为何颖平,意在“聪颖平安”,父亲初名何列平,儿时即更名为何雄,这个“平”也有纪念父旧名之意。

      从小我就很能跑,妈妈说我几乎是同时学会走和跑的,两岁多的时候全家去锦江乐园,大人一撒手我就“开始屁颠地跑”,这是大人的回忆,我自己没有印象。儿时住在爷爷奶奶家里,旧公房,每楼层有公共卫生设备,采光不佳,但房子很大。那时的记忆很少,今天能想到的最早的回忆便是在房间里楼道里跑动,来回跑动,不知疲倦。
      然后很快就有了极具成就感的记忆。跑不停的小孩很快意识到活动场地的狭小,从最初的屋内,延伸到屋内及走廊,两楼的另三家邻居都常常出入;后来时值学会自己上下楼梯,便一发不可收拾,有一次一口气在新村里狂奔,数遍五十多个门牌号。最后跑回家,坐在沙发上一边喘气一边就和奶奶诉说。忘记当时大人的反应,自己却始终记得这一情景。虽然这样的事看来也算不上如何传奇,也许这根本不符合作业对于骄傲自豪往事的标准,但至今,那时那刻意气风发的自己,总是难以忘怀,所以就记在这里。

      很快搬了家,同一个新村的新房,住在那里上了幼儿园和小学一、二年级。
      家教良好,从小我就乖,听大人的话,学校里老师也总喜欢我。
      家住三楼,那年代也不兴封闭式阳台,所以妈妈总叮嘱我一个人不许去阳台。放假在家,一日外婆在楼下叫唤,于是在沙门后应声,她说想看看我,让我拉了销子站到阳台上,我连声说不,说妈妈不让。至今,年迈健忘外婆却总能想起这件事来向众人一再地夸我,说我听话从小就有体现。
      其实追源许多品质,最早的记忆都在那时期,发生在那个家里。暑假一日,阵雨,眼看时过五点,照例是该开始等妈妈回家了,于是勇敢地下楼撑起一把伞,沿记忆中的路径跑去妈妈单位。其实妈妈在办公室里长备着雨伞,但我那教科书式的孝道完全发自至诚——不仅懂得下雨应该为亲人送伞的道理,更体察到了关心的人淋雨的痛苦,想象到母亲狼狈奔回而不忍。今天看来,那时便已经会去体贴他人。至今,我也会在突如其来的雨前想身边的人里有谁会没带伞,谁会正需要,然后自发前去或主动联系。
      幼儿园大班时,午饭用筷子,也忘了是聪明还是学得早,我用筷吃饭早已无何障碍,加之胃口好不挑食,中午饭总是很快就能吃完。别的小朋友还在筷手并用,或是愁眉不吃,食堂阿姨已交于我一只空锅,去收敛吃完的孩子们的餐具。我便真把这事当成了分内事,因此饭吃的更快更香,每天坚持,勤勤恳恳的服务了一年。初中毕业时和母亲坐车遇见幼儿园时的老师,聊及儿时在那里的两年,老师仍感叹那个两手握着锅柄的孩子,记忆犹新。
      还有就是学习画画,纯粹的兴趣所致。画的是儿童画,用的是彩色蜡笔,靠的是想象力。得益于当时老师的偏爱和适当引导,积极性高涨的我有佳作若干,挂在幼儿园的走廊里,放在园的陈列室,还有代表幼儿园送出去的赠品。家乡以农民画闻名,镇上的学校多重视儿童绘画,因此后来离园上了小学,仍然坚持画画,一画又是五年。七年的笔下都是随性而致的图案,无需学仿专业技艺。于己是快乐的涂鸦,培养的是自然不做作的审美情趣。

      两年级那年,小学搬了新校舍,第二学期时候家也搬了,与学校比邻,上学只要一分钟。
      年纪还小的几年没做过多少值得炫耀的事。男孩子那时候还皮的不行,记得开始家还远的时候,和一干同学每天放学回家都不走寻常路。有段时间不远处后来就读的中学围墙穿了洞,我们每天就从洞里钻进去,横穿校园。那时的孩子在学校都不敢踏进别人班级的教室,更别说进中学,看到篮球能扔老远的高个大块头们,或是一群群花枝招展的大姐姐,亦或几个不戴红领巾貌似不良少年的学生,几个女生便会尖叫着撒腿就逃,我虽沉着冷静,也只好跟着一起拼命狂奔,着实刺激。更多的时候,我们是挑在改的荒地、停工的工地一路“探险”。一队同学就我一男生,于是我自然要去做开路先锋,每次都走在最前面。长大后和当时的女生回忆“冒险经历”,却被夸作自小就会照顾女生。虽名不副实(当时仅仅消极的怕没走最前面会被认为胆子比女生还小),也并没怎么觉得骄傲自豪,既然想到写到,那全当是那么回事了。
      搬家后,读书便就此略去了上学、回家的过程。放学了便在附近新村的小道上踢球,几人一帮,书包摆出门柱场界,从简着就开始游戏。据说小时候好动却协调性不佳,照爸爸的话“后来就突然开窍了”,开始充分展现运动天赋。玩什么都学得很快,而且玩得很像样。孩子们踢球还没怎么讲究技术,我看来反应灵敏、机智过人才更重要,而多数人又不谙此理,因此我能常常以少胜多、以小欺大。有时下午早放学,并能抢先霸占学校操场,那一整个班级的男生就能踢上一场比赛。和体育课上不同,大家可以重新分组;和体育课上一样,我总是作那守门员。钟爱这个位置,因为每每扑掉一个好球总教我比进球还要高兴,往往自豪上好一阵。略大的时候很多同学都脚力渐长,而身体还单薄,被高速球击中,部位不好常要痛好几天。为了守好城门,我努力克服心理障碍,勇敢地扑救,并学会果断出击,加之自身反应快,忆来挽救了险情无数。踢球的时候,只要见我站在门前,对手心里便先怕了三分,可谓威震八方。

      读的是六年制的小学,记忆很长。说到让人自豪的,就想到做过的持之以恒的事。
      一件就是上面提到过的画画,每周参加兴趣组,还有每年寒暑假的兴趣班。越是低年级,参加兴趣组的同学就越是多,后来兴趣渐消,人也就少了。但其实越是到了高年级,才越成了老师的宝贝。一年一年,我在班里的座位向后移,三年级的时候就不用听老师讲课了,老师要求我们提前些到,然后一对一地讲些要求,让我们上课了就自管自去画。虽然只是信笔而画,老师还是会有很多方面的指导,色彩、构图、线条等等,但他更看重的还是我们的创意。对于高年级略显幼稚,但只要兴趣在,就一直坚持。当时我就是这样想的,除了感谢老师的知遇,还有就是父母的关心支持了,从小他们不逼我做这学那,这是我的兴趣所在,他们总全力支持。
      不仅是自豪于可以坚持多年,画画上,大小的奖项还是得了不少的。学校的区里的,市里的也有。
      另两件坚持很久的事是练字和跑步。上面说父母不逼我做事,练字是例外,从小妈妈对我写字要求很严,常常坐在一旁监督,一个字写不好擦在多次都要再写;三年级暑假的时候爸爸给我买了字帖,要我每天练字。开始自然不情愿,后来自己能体会其中意义,遍不用人管了。直至现在,不论是他人称赞或是因字得福,虚荣实利都让我不禁感谢父母当初的鞭策,并自豪自己曾经的坚持不懈。跑步虽不是被逼,开始时也是每天由爸爸带着出门的,家里都没有早起的习惯,于是爸爸每晚带我出门跑步,开始就是慢跑,目的一在锻炼耐力,更是在于强身,每晚跑后,睡眠质量也更佳。后来渐渐有目标性的提速、训练冲刺等,一度在刚进初中时,一千米成绩便有惊人的三分三十。
      好的习惯有许多好处,深层次地,它让我心境平和,欣赏到短暂激情以外的平淡之美,持之以恒的精神,也锻炼了意志。所以只要一讲起儿时的美习,都会掩不住骄傲的神情滔滔不绝。

      五年级的时候碰到好几位循循善导的老师,于是一下惊醒一般成绩飙升,后来数学不满分都会被老师笑着责骂。六年级那年可谓我人生中学习效率最佳的一年。除了保证正常学习成绩优异外,一年还在四个重大竞赛中获奖。不断登上升旗台受到表扬,立刻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老师家长们也都以为作为说教的榜样。充分满足虚荣心外,我还是深知的,如果有个同学怀着和我一样久久不熄的学习劲头,并甘愿在生长发育期就开始每天学习到深夜,那成果必定也斐然可嘉。但再后来直至今天,或许学习方法还有所改进,学习能力更有所提高,但再也没有找到过那年的拼命劲头了。

      顺利开始在同样离家很近的中学继续学业。初中三年成绩不错,在学校也很受欢迎。然后初三努了把力,得以考进理想的重点中学,再三年。高考轻松过关,入校面试,如愿顺利进入中法班,一门心思的读书准备来年出国,又将是三年。
      开始学会收敛并冷静思考,于是性格里少却了张扬的一面。能回忆起的自豪的单一事件变得寥寥无几,也多是厚积薄发的意象,不易于叙述。比如成功考进理想中学的奋斗,或是荒废半年后充实卖力的后几年大学生活,或是整整一年一个人每天坚持负责了本该一个班级完成的劳动任务,还是苦心经营了一个老好人形象。所自豪的并不再是表象本身,而是背后驱动它的品质——信念、恒心、自律、淡定、随和。这样说不是自夸,况且自己也不过还在成长还在学习,不过是还在培养这些品质罢了。仅仅为的是说明这不适于写在自传里。

      关于自豪骄傲之事,这里只讲一件,贯穿整个中学生涯。
      初一末患上了强直性脊椎炎。
      切莫以为我将提及悲伤沮丧之事。
      病痛起于髋关节,顿时葬送了我几乎所有的运动爱好:足球、旱冰、跑步。初中时病情不重,还影响不到生活,但高中时的加剧让整根脊椎时常作痛,最后免去了一切体育活动,即便是正常的学习生活,身心都受限无数。
      我所以在此提及一件负面的事,是因为我于此仍不失骄傲——我所自豪的就是面对疾病时的乐观与因疾病而得的诸多受益。
      当病痛汹涌的高二暑假过去,甚至想过休学治疗一年再读高三,但最终得以坚持,分析原因在于意志的顽强以及外界不断的鼓励。病痛的困扰中,我依然坚持每天专心去学习,实在腰酸脖子痛的时候就去走廊伸展片刻,或自修时可随意站立变换姿势,那是老师给的特权,我也充分享用。更让我自豪的是有一个团结友爱的集体,所有的成员如家人般相亲相爱,同学们至今仍彼此关心,对我这个病号尤为备至。设想你有困难时,身边有三四十号人都会像自己有难一样嘘寒问暖,伸出援手,落实解决。想必很多时候积极向上的动力都是来自于他们,这才让我一路闯来都不觉艰辛。
      另外,疾病对我的磨砺和改变也值得一书。是痛楚打磨了火爆脾气;是一个掉入绝望又很快走向希望的过程,让我得以目睹同龄人不易领略的风景,性格中因此多了少许老成。

      写到现在才悟道,其实不该只写让我自豪的这顽疾,而该写一切经历过的挫折,看透浮华背后的不实,逆境才是值得自豪的本钱。

      或许通过写一次回忆录式的自传,能悟得这般道理,也该好好自豪一番吧。

校园店铺_上中_学生西餐

    高中可谓是从偏远的乡下来到了近郊的乡下,上中周围算不得繁华,但长桥地区也算是有点小人气,尽管不是很旺。但要说起那些店来,那是相当多的。我考虑了很久,以怎样的逻辑顺序来一一介绍,大概从地理位置讲是最好的,不过既然在回忆,就凭着感觉来了。
 
    在来上中之前,除了偶尔去肯德基麦当劳,很少吃油炸快餐,而校内有个快餐店,校外还有大家旺,迈阿密,Y2K之类的。虽然经常会买,不过始终觉得都是一种饮食的调剂,高一时候习惯吃食堂,高三吃拉面吃丰裕。一般只有来不及慢慢进食,或是腿脚不灵便的时候才会选择他们(叫人家带回来)。校外三家店里数大家旺最好吃,不过速度实在是太慢,赶急的时候根本没法等。Y2K除了卖鸡翅汉堡署条,还有各种饭食(牛喃饭,卤肉饭,蛋包饭),有段时间我是很热衷于蛋包饭的。老板有闽台口音,难得来店里的,老板娘每个中午都会来忙生意,晚上相对冷清,人员也少些。据我推测,三家店里,这家应该是赚得最多的,国际部的学生一般只吃Y2K,高二高三的时候,还另外雇人来卖炸鸡和肉串,这是另两家都没有的。说道迈阿密,那简直就没什么长处了,口味不佳,品种不多,要填饱肚子本来是无所谓拉,可既然旁边就有更好的,谁不顺便挑剔一下呢?结果高二的时候,就被隔壁的大众饮食店给兼并了,最终没法扭亏,高三的时候开了一家在高中生涯中相当重要的店家——清真拉面。Ole!
    然后是校内的那家,味道还行,会学着肯德鸡做鸡米花什么的,后来也开始卖各种快餐饭,大概是要和Y2K竞争。说道竞争,他的最大优势便是在校内了,比别的店都近那么一点,学校下午有三小时自由时间,但只有一小时可以出校门,特别是到了非典的时候,根本不让出去,这可让他们赚大了。高二有段时间还雇了个胖女卖串烧,我们中要算谢跟她最熟,他们两个还有打赌输的请客吃肉串这种事情。店里还有珍珠奶茶,我是喝过不少,不过那时没喝过别的店做的,也没发现不是特别好吃。
 
    继续说西餐吧,这个算是奢侈了点,就是牛排,龙川路上中路口的韦小宝和家客来。偶尔会约同几个人一起去奢一顿,通常我都点套餐吃,20左右吧。记得刚进来的时候,家客来生意很不错的,韦小宝也不差,不知后来怎么就落寞了。家客来后来就开始卖炒饭面条,牛排手艺还在,不过大概也就只有我还偶尔去吃吃了。等到高三,每天去龙川路的菜场买早饭,第一次经过家客来就发现店里餐桌之间一张钢丝床,上面睡着一个人,被子衣服统统盖在身上。等到买好吃的走会来,一般那人就不在了。透过玻璃再看这家上中周围排场最大的饭店,无意间就能觉得这店的确是落破了,转头看看对街的韦小宝,早就被改名换姓了。
 
    西餐本来就不大适合中国人作为日常餐饮,因此只能开在一些繁华闹事,不然时间一长就要亏了老本的。而像Y2K这样的,能够支撑下去,靠的就是上中的国际部吧。
 
    高二第一学期末,老沪闵路开了好又多,带来了一家麦当劳。上中过去一站路,很多时候我们会乘车过去,吃完了然后走回来;若是时间充裕,就都用走的。
    高一高二的时候,班级的志愿者服务队挂钩于长桥五村,周四劳动结束,那就已离麦当劳近了一半,加上刚考完周周练,过去吃一顿,那个就叫做放松,吃完以后还要打包带回来不少,那都是没轮到劳动的人拜托带的。记得乐洁瑶双休日常会和几个外地生去,然后带若干香芋派回来。她可不是带给我们吃的。按照她的理论,香芋派是冷了也非常好吃的麦当劳产品,她要留着做后两天的早饭。McD'的食物都贴标签,标明丢弃的时间,最长也不过24钟头,所以每次她带回来的时候我都很馋,不过到星期一早上就不了。
    高三的时候我也吃过几次,不过毕竟很贵,我一周一百块生活费,吃不起太多次的,况且到底也是垃圾食品,除了味道不错,它就是垃圾了。不过那时候还算是我吃此类快餐最猛地年代吧。
 
**说道麦当劳,还有一家也一定要说,在虹梅路锦江乐园站。其实我可以直接从上中乘车到莲花路的,不过车子又少又挤,所以还是坐去梅陇再换地铁比较方便,而且这路上有很多同学,都是去坐地铁的,不过跟我都不是一个方向。
    和好又多差不多时间开张的,那里也成了我们的聚餐地。那年艺术节,周五排练到天黑,便组队去红梅路吃晚饭。后来石龙路通了轻轨,坐地铁的人越来越少,我却还是习惯走那条路线。高三时候有一次跟爸爸赌气离家,便坐车早早去上海,然后在那家店里做数学,晚上吃了晚饭再赶去学校。而对于那家三层的麦当劳,实在是有很多美好回忆的,譬如坐在窗口看从旁边火车站汽车站地铁站涌出的人群;或是坐在窗口和CC或是Yeechin聊天,也有他们两个都在的时候:) ;高三禽流感之际,我还去买麦乐鸡吃,那时的鸡类产品都是现炸的,很热,味道自然更好。
    虽然离学校很远,但把这家店也归纳进来,也是理所当然的,那是我们回家的必经之路,也只有在上中的那些日子我才会去光顾。这两年,从人民广场坐地铁去莲花路,车到锦江乐园时,好几次有冲动下车去一次McD',不过从没实现,一是因为地铁票价又涨了,二是因为这店现在应该是开在记忆里了……

校园店铺_罗中

    后来就进初中了,学校其实还是一样的近,只是大门开在了另一端,所以只好绕大半个圈子。刚进学校的时候,忘记哪儿吃的早饭了,或许是由在家里煮面吃。印象里是过了半个月的样子,我才发现学校西南角的那家店。
    那店里的东西就少很多,早上有汤面,分豆腐干肉酱和榨菜肉丝两种(其实还有大排面和大馄饨的,不过根据我日后长年累月的经验来看,几乎是没人吃的,大排面我是吃过一次,只是由于吃的人太少,吃完开始后怕那大排不知识何年所做。)大排面是3块5,另外两种都是2块,相当实惠。还有生煎馒头卖,有大陷又多,一块钱有四个,和丰裕生煎比也就少那么一包汤,和那店芝麻葱花。都是几个老伯伯4点钟开始做的,早上的量不多,更多会放在晚一点时候蒸,以应付两节课下课后的二十分钟的点心时间,那场面,天天都可谓是一抢而空。一般我都是去吃面的,那时就认识了也是天天吃面的杨侃,旁边还跟两个人,一个人称“咸鱼”(名字实在记不得),还有一个就是小戴磊。
    经营早饭店和小卖部的是一班人,早点店就是在小卖部外面搭的一个铁硼。店里有一个阿姨,叫阿姨只是我确定她一定不必我父母老,还有若干个伯伯,到现在几张脸我都想得起来,可他们我一个也叫不上,平时去也没称呼的,就记得有段时间戴磊一进店就冲着喊“小二,小二!”他们七班就是聒噪得很,这称呼风靡了挺久的,阿姨有次在旁笑着说,他们被你们小而小二的都叫怕了。
    他们总是叫我“大队长”,有这么多大队长可就这么叫我,初二没做大队长的时候也是这么叫我,“大队长来了”,只是叫完后阿姨会说:“大队长现在不做大队长了”。我是一点也不在意的,因为跟他们熟识。早上进店,先叫面付钱,然后就找个位子放了书包,去锅子旁边等,他们知道我能吃,每次我的面总归比一般人多那么一捞,然后给我两个浇头都来上一点,也不用我说。价钱还是两块。
    到七点钟的时候,面向街面的门就会关起来,不过一般情况我是不会吃到这么晚的,若是晚得多来不及,就直接去上起点的早读,登着两节课后来抢生煎。偶尔晚一些,就让它晚一些吧。有时到了关门的时候就会听到老远的有人喊:“等等等等!”那是金鑫华,推着主动车想抄个近道。除了上数学学校,我跟金鑫华的私交就是这么来的,他也经常会来吃面,不过他是起晚了才回来,老师7:30做教工操才算是上班(像他这种人也会去做?)跟别人对不到答案,我就直接问他。他也挺看得中我,虽然不是日常的任课老师,也跟我讲了不少。
    到天热的时候,两节课中还会有冷面,一块钱一客。口感相当好,虽说是冷面,但其实刚出来都尚有余温的,拌上一点醋和辣酱,一下子可以吃好多。我通常都是先买一块钱,然后再拿5角说要加一点,阿姨总会给我加很多。冷面也是个畅销货色,要是第二节课老师拖了堂,那去了也是白去,有些人心存侥幸,想万一今天人少呢?结果到那里发现店里挤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片,大家都站着埋头吃,还会听到人群中有人喊“小二!醋没了!”那八成就是戴磊了,他来得早,有位子坐的,不过还是宁愿站着,因为七点关了街面大门以后,店里只有一只白炽灯,坐者几乎看不到面。
    小卖部也会偶尔光顾,那时还有5角一小瓶的橘子水和1元一大瓶的柠檬汽水,瓶子是要回收的,汽水是不怎么有汽的,不过当人满头大汗,口干舌燥的时候喝什么都是一样的,所以就不必买2、3块钱一喝就没的东西了。最厉害的时候我能喝上一大一小,走在回教室的路上,在打上一两个饱嗝,把热气都打了出来,颇舒服。
 
    一毕业,小卖部和早点店就都没了。房子都租出去给别人做生意,把通往校内的门也都堵上了。我是再也没进去过,不过生意大概是不会像以前那么热闹了吧。偶尔也会在马路上看到那个阿姨或是某位“小二”,我从没再打过招呼,他们好像也从来没再认出我了。可是,时至今日,还总是感叹何处去寻如是实惠美味的面条吃,而冷面和生煎,我也总觉得是那时候的最好吃。
 
    初中时候还有一家常去的店,是出校门往北走的“花季礼品书店”,老板娘是舅舅的朋友,对我也总是很客气。还有一个是阿婆,是老板娘的婆婆。说是礼品店又卖书,其实那些都主要是针对女同学的,我最多的就是买冷饮吃,初一的时候还很热衷于买卡通海报,贴了一满屋,不少也是在那里买的。每天放学的时候总会在那里逗留,时间有长有短,总会碰到很多人,当然也有心怡的女生。印象里初三有一段时间每天放学去买一支可爱多,在店里很随便地搬一只板凳,坐下吃。那时候可爱多还没那么多味道,反正吃到最后就是一段巧克力,真是恶甜恶甜的。吃完了就有要回家做作业去,所以那就是一天里放松的时候,可惜好景不长,可爱多毕竟要3块钱一支。
    店里东西真得很多,手划了口子,我也去那里要创可贴;那里还有打气筒,打气的人里也常有老师;打气筒插上气针就能打球了,花季的房子是两楼的,楼上租给了当时刚进来的物理老师,貌似叫徐(许)峰,教过sasa和张俊豪,我常看到他出去踢球的。
    花季和南面的早点铺一个是放学时候的逗留场所,一个则是早上的。每天去都是很自然,偶尔会缺席,之后肯定会被问“昨天怎么没来呀”。其实花季的话,大多时候也就是露个面,不过老板娘总是记着我的,像昨天去罗中打篮球,路过店门口,还被叫住聊了好一会。

校园店铺_实小

    大凡学校周围开店总是不大会亏本,特别是卖吃的,生意是相当红火的。按照我自己的消费经历,这一定不会错。
    前两天突然想到这个话题,回想起那些常去过的饮食店,怀念极了。
 
    大概是到四五年级,爸妈才放心让我在外面吃东西,因此之前只有吃校门前油炸食品的经历。那时一实小的门口有两家小店,一家是别人租了铺子开小商店,另外一家是学校的三产;后来国有的搞不过私营的,学校小卖部关了门,学校把铺子也租给了小商店,于是便开了家餐厅。经营两家店的是个老板娘,还有她妈妈还不知是婆婆,她女儿也在实验小学,小我好几届,姓什么不清楚,可是店一开张让我们都知道了她的名字——好文餐厅。她们还设立了午餐月卡制,家长预付一个月的饭钱,每天很多小朋友排队吃中饭,轮到了就在卡上画一下,月底结算退钱,抢了学校食堂不少嘴。也有早贩卖,不过生意比起中午那个排的队,还是冷清不少的。
    我家里学校极近,再如何慢慢吞吞,三分钟也就到了。所以从来是回家吃午饭。爸妈起床很晚,从小早饭都是自己煮方便面,后来他们不忍了,于是每天给我点小零钱让我去好文吃早点,金额是不定的,有时多有时少,所以我有些天能吃大排面,有些天就只能吃肉包。
    老板娘负责煮食,面啊馄饨的,阿婆卖的是馒头,麻球,好像还有生煎。记得第一次吃麻球,觉得很好吃,咬上去很糯,蜜甜蜜甜,可好像后来就再也没这么觉得过了。还有米烧粥,区别于家里的冷饭烧粥,很好吃,一块钱一碗,还有酱瓜榨菜什么的,把粥吹冷些后拌着哗哗哗就能吃完。最好吃的是馄饨,也最畅销,两块钱一碗十二个,清汤,加一点猪油,撒一点小葱,就香极了。那时候早上去好文吃早饭,特别是打算好了吃馄饨的话,大概要从前天夜里就开始激动不已了。我喜欢加辣酱,这样汤很鲜,不当心就喝光了。我们这些小常客们熟门熟路,吃完走后门,从炉灶间穿过去就直接进了学校,如果哪天忘戴了红领巾,一定会从那里溜进去。
    现在想想,那家人家实在很能干,常见的早点她们都会做,味道也不差,或者是因为孩子吃的少,见识少,冬天早上天未彻底亮的时候,饥肠辘辘的蹦去学校,吃什么都美味的。几个孩子吃完,就把作业都拿出来对一遍,不对的赶快改,到了教室就好信心满满的交给老师了。现在想来,那时的我还真能早起哎。